创业老炮张朝阳对话鲜肉张沫凡张天一：CEO要知道Say no，别做老好人

虎嗅注：20多年前，刚刚从美国回国的张朝阳提着笔记本电脑走在北京的大街上，人们都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后来，他手持风投亲自投身互联网创业，成为中国互联网元年后第一批互联网创业者，亲自用产品向人们科普了互联网；20年后，对于90后的张沫凡和张天一来说，互联网不仅是司空见惯的东西，更是他们年轻创业事业的根基。

跨越20年互联网发展史，这“三张”相遇，截然不同的互联网记忆，相同的创业者身份，带着对彼此的好奇和欣赏，张朝阳慷慨将自己的创业故事和管理经验传授给后辈，他告诉90后，不要随大流浑浑噩噩，“作为一个CEO要Say  no，十个想法里面有七八个都是烂想法”，要时刻用批评的眼光看待问题，同时保持高强的执行力。

我们有幸在昨天（12月2日）的虎嗅F&M创新节现场见证了这样的一场“三张”对话，现场座无虚席和过道里都站满观众的场面告诉你这场对话多么精彩。

以下由虎嗅整理自现场速记。

许川：各位现场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许川，非常高兴应虎嗅创始人李岷的邀请第三次主持F&M创新节的活动，这个环节的主题“20年创业的变与不变”。三位嘉宾已经落座，首先请问Charles，最近有一些新动作，搜狐视频在不断做一些新内容的产出，Charles今天说有两部剧是他们新做的，哪两部剧？

张朝阳：我们年初拍的，一个是《无法拥抱的你》，还有《拜见宫主大人》，都是给一些小女孩拍的戏。

许川：在我们印象当中Charles可能是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是做产品比较多，现在对内容你会非常感兴趣，原因是什么？

张朝阳：其实我做的种类也比较多，以前做营销比较多Marketing，最近几年做产品多一些，视频内容也做得比较多。现在支付在中国得到解决之后，视频的商业模式变得越来越好了，像花很多钱买头部剧靠广告支撑的模式撑不下去。我们现在拍很多自制剧，而且独家在搜狐视频上播出，会员和收费模式未来可以走向盈利。

许川：我一开始非常喜欢今天对话之前的那个主题叫“当60后遇到90后”，后来这个主题改掉了，今天也是有两位，不知道现场有没有张沫凡的粉丝，好像有很多女同学的声音出来了。有没有吃过张天一他们家米粉的吗？有！今天先请两位，两位也是带着问题来问Charles，来沫沫，你知道Charles还有一个绰号叫“五道口奇男子”，你不知道？很多女生非常好奇Charles的很多很多事情，所以今天一开始我们就把提问的机会留给两位90后的创业者，你们有什么问题想请教Charles，来先从沫沫开始。

张沫凡：我想问一个正经的问题，现在很多人看到我比较红或者变现能力很强，其实我是比较有危机感的。因为我只是赶上了一个风口，比较幸运。我想知道，像您这种眼光比较独到的企业家而且又是互联网的老炮儿是怎么看待网红经济呢？觉得网红经济的下一势是什么？

张朝阳：首先网红经济怎么定义，什么叫网红经济？

张沫凡：大概就是一个人比较有名，有人气，可以变现。

张朝阳：特别大的一个机会，支付是中国独特的解决方案，现在中国的支付手段已经超过了美国，比美国方便。因为这个支付解决，我等了20年，早年我们靠广告支撑特别累，当年有短信时代，中国移动推出一毛钱短信、一块钱短信彩信，那个支付也是离散的就几块钱，现在支付几分钱都是连续的。

支付的解决是中国互联网上特别大一件事，导致一系列新的商业模式。任何一个个人，自己的劳动、自己的知识、自己的贡献可以获得立即无数多的成千上万人里面，互联网筛选出对你感兴趣的人可能直接付钱给你，这个模式非常好。我觉得网红经济跟支付紧密相连，而且未来所有的人都可以提供给这个社会带来某种价值的东西而获得回报，这个模式还是方兴未艾。

许川：天一之前北大硕士，卖牛肉粉开了很多店，我也是您的忠实的粉丝，最近又开始做线上牛肉粉生意，天一有什么问题想跟Charles交流？

张天一：Charles好，有两个问题特别想请教你。我特别好奇，今天您如果回到二十五六岁，你再开始创业做人生选择，你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张朝阳：这个问题我现在感觉跟二十五六岁一样，好像人生可以马上重新开始。我只能说现在我要做什么，我们一直没有电子商务，一直在资讯侧，现在AI机器智能计算导致很多新的机会，从AI导致包括跟软件硬件结合的节点上，当然社交网络也是我的最爱，我是长期对社交网络情有独钟。无论是人机界面的搜索和智能的方向还是社交网络的方向都是我特别感兴趣的。

许川：那我来问一个问题，我刚才跟Charles交流，我跟我的小伙伴们是搜狐新闻客户端第一批入驻的自媒体人，不知道现在搜狐是否还那么看重我们这些产出者对于客户端的价值？

张朝阳：对啊，非常看重，非常看重。以前叫搜狐公众号，现在叫搜狐号。首先内容的产生，互联网说点俗话总是走群众路线，少数人控制变成多数人都可以的过程。现在的自媒体化，把发声的权利交给了大众，所有人都可以产生内容，可以是长的内容，可以是短的内容。对于这些内容贡献之后，对它的选择有三种形式，一种形式还是由编辑部的少数人从众多的内容当中选择或者创造一些内容来告诉这个世界，我们编辑部怎么认为这个世界。第二个选择的方式就是机器，机器学习、人工智能各个方面以及对用户个性化的了解前所未有，机器选择给你看的东西。第三个选择，人的选择，社交网络的选择。一种是内容进来，再一个内容太多了怎么来告诉你给你喜欢的内容机器决定，人来决定，内容的贡献非常重要。现在任何事情总是有众多的人在写东西，当众多人写东西通过激烈的竞争，选择如此之精准和挑剔的情况下，你一定读到的是最好的内容。首先有最好的内容，其次你能读到最好的内容。中国的传媒、媒体和媒介还是在暴风眼当中，还是在高速的走向发展和现代化的过程。

许川：正如Charles所说，如果没有移动支付这件事情，之前在手机上买东西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议。我是从去年开始做我的情感类型的节目，今年整个排名也在上升，每分钟有超过五条的付费提问进来，不知道Charles对于付费内容或者内容付费这件事情怎么看？

张朝阳：这里面要区分一下图文内容和视频内容，其实图文内容在历史上阴差阳错导致它是免费的，我们当年做门户网站的时候是免费靠广告支撑的。当搜索引擎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愿意把靠搜索聚合一个链接，这个链接认为是不侵权的，认为点击还是到你这儿，其实糊里糊涂就上当受骗了，都把内容全给搜索引擎了，培养了搜索引擎的入口。

文字的内容不值钱，从搜索引擎到现在信息流类聚合类，而且大家很野蛮去抢夺和抓取，而且不愿意付费，而且把入口拿走野蛮增长。没办法，走到今天就这样了。

但是视频内容我们say no，视频内容比文字内容要更大投入，做一段视频成本是很高的。首先我们当时说做网络剧买那么多贵的剧不可以盗版，不可以聚合，我们跟一些搜索引擎和信息流类较劲，不能聚合，我们花那么多钱做的内容，你抓过去到你那儿聚合成为你新的入口，那你太赚了，这是掠夺劫掠。视频内容方面，至少长视频方面大家不敢随便聚合，但是切碎了聚合也是很恶劣的。现在的自媒体的视频内容，你做的这种内容终于可以收费了，在视频的盗版和盲目野蛮聚合的道路上我们设了很多障碍，我们say  no，现在视频内容大家不可以随便来拿过去就用，就在你这儿播，这样用户给你付费。

道路的选择一切不是自然的，是我们主动的选择，当我们决定say  no，最后的结局是不一样的。

如果大家都是随大流浑浑噩噩，都比谁能偷谁能抢谁能野蛮增长，那中国互联网没有价值，很多领域已经做的很没有价值了，比如时尚产业。中国有品牌吗？没有品牌，全是盗版。

许川：今天台上我和张沫凡都有视频内容的产生，沫凡虽然都是大家都知道的网红，其实她还是一个企业的CEO，我想问一下沫凡，下一阶段开始聊企业文化。对于一个企业的CEO，你公司的企业文化是怎么设定的，怎么看待企业文化对你公司的意义？

张沫凡：其实企业文化我在去年的时候都还没有特别深入了解，今年我读了一本书之后觉得企业文化其实是很重要的，其实企业文化是一种精神吧，这种精神就是让别人很信你，training的一种方式。我们企业的宗旨物尽其用，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生用。我们的财务也是非常抠的一个人，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宗旨。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做自己，这个就是我们自己公司的企业文化。

许川：来，我们请男人回答一下，张天一回答一下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张天一：我是这么看企业文化的，一个好的公司一定要让人相信你，让顾客相信，那是做品牌做营销，对内让人相信其实就是你的人力资源和你的文化。其实对于一个公司而言，我把公司比作一辆车，可能愿景是你的终点，使命是你的发动机，解释为什么到这个终点去，价值观可能是你的方向盘，行为准则是说你要走什么道，可能还有一些纪律禁止去触碰。

伏牛堂公司以90后为主，我们有一个核心的文化叫霸蛮，湖南的方言，大概意思做事较真，一定有满分的精神把事情做好。这样的文化不光对内讲，对我们的顾客也讲，我们做的是食品，很简单的牛肉粉，但是我们希望这个品牌产出的不光是一碗米粉，应该背后有它的精神内涵或者说霸蛮是今天年轻人做事的态度，对我们的员工也好对顾客也好，都有它的一种感召力或者号召力在这个地方。大家做事情一定是基于某一种信念或者某一种精神的共同信仰，这样共同驱动，而不是简单的薪资驱动或者晋升驱动，那样可能不是一家足够好的公司。

在我的眼睛里面，企业文化特别对于我们这样的创业公司而言，把它找到，把它落地，让内部员工和外部顾客有一部分人相信，有感召能力，我觉得是一份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许川：重要的事情说六遍，不管是沫沫还是天一还是我的公司，我们是一个内容公司，都是一个初创企业都是一个创业企业，比较年轻。想问一下Charles，您现在名下已经有三家上市公司很多很多的员工，您觉得企业文化对于一个公司不管是初创公司还是那么大规模的企业来说，它的最大价值在哪里？

张朝阳：企业的竞争力，企业文化的定义也是很难定义的，而且有时候很难用一些简单的（语言），你描述一些企业文化落实到规则上，真实的情况可能不是的。同样的两个公司的企业文化描述起来语言是一样的，但是实际两个公司完全不一样。

企业文化的形成或者企业的竞争力真的跟你的创始人也好CEO也好或者几个高管这种工作的风格、性格有关系，尤其对于互联网竞争特别激烈，你作为CEO，一个是，花的时间都在干吗？我觉得一个企业CEO可以是一个公司的天花板，也可以是公司的助推器，是一个engine火车头，也可以是一个天花板，这个天花板在哪儿？要反思你自己的时间分配，你把你的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以及你在沟通的时候是不是非常intellectual communication聪明地沟通，你能理解到细节。

这个企业的战略如果不了解前方打仗的具体细节，你是形成不了战略的。什么叫战略？战略是在你执行的过程中才能了解到所有的信息，你才能形成一种感觉，才能知道公司的方向。战略不是说所谓的定一些战略方向，就说具体的运营执行，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尤其是互联网公司，传统的公司MBA有很多教材，互联网公司作为一把手一定要在一线，而且要反思你时间的花费以及在第一线你的沟通是不是理解了。

还有执行力，执行力是一种权威，权威来自于什么？说过的话必须执行，不执行必须惩罚，没有惩罚是没有执行力的。一定要要求很严。

而且作为一个CEO要Say  no，十个想法里面有七八个都是烂想法，如果你被一些想法带着走，而不是批评的眼光看待某些想法的话，那你就完蛋了。同时，你在执行方面已经决定要做什么目标了，你的团队没有完成，你说OK算了没完成没关系下回再来，不行的，如果这次要的目标不给你完成，下次再定目标的话他就不完成，觉得不完成是可以的，人的天性是非常懒惰的。这是我这么多年管理的经验和教训。

许川：刚刚在休息室的时候，沫沫说感觉Charles长辈的感觉，不知道Charles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跟我们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年代和环境了，能不能给我们讲点老故事，你在刚创业的时候，那时候的环境是怎样的？比现在好还是不好？

张朝阳：讲起来可以讲三天三夜讲不完，整个中国互联网的一部历史就在我的脑子里，早年的时候，我几乎参与了所有重要的事件，就不（多）说了。如果回答你的问题的话，现在比那时候容易多了，那时候等于是没路，什么都没有，你自己都忐忑，不知道自己要干吗，未来是什么。现在一切顺理成章，现在沟通所有的语言、各个方面在那个时候都是一种探索、都是一种较劲、都是一种不理解，包括融资，融完资董事会的斗争，而且投资人往往不相信创业者，现在创业者话语权很大，当时的创业者在投资者眼前没有话语权——“你们这帮小屁孩”、“你们不懂管理”、“把你们换掉”……当时有这样一种文化，所以当时的创业者受威胁很大。现在创业比那时候容易多了，我觉得是。

许川：沫沫，本来我们做内容做得挺好的，非得自己当CEO，你觉得创业苦吗？

张沫凡：其实我觉得不苦，因为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会觉得特别辛苦。而且我觉得创业给了我挺多成长的，因为如果我只是去上班或者像现在有点没有退路的感觉，因为你必须往前走，你必须带着公司往前走，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你也要硬着头皮去做，攻克你自己的一些软肋。这样成长还是很快的，能看到自身的成长，这样也不苦，能看到自己的成绩，我也是比较幸运的，能看到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的我觉得创业不苦。说创业苦的肯定是苦，打心里说我觉得是不苦的，让我现在讲故事的话，我还会跟大家说我很苦。大家会更有共鸣吧。

许川：颜值即责任，颜值越高责任越大，任重道远沫沫。天一，其实一开始是从实体做起来的，你觉得在你创业过程当中最让你焦虑的事情是什么？

张天一：我是2014年开始创业，做的事很小，十万块钱开一家小店，今年第三年了。回顾起来一个非常大的感觉，就是躺赢。2014年是非常有意思的时间节点，有一句诗叫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创业这个事在一个非常好的timing你撞上去了，不管你做的是什么事，能活下来这个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其实创业过程中问我有没有什么焦虑？或有一些细微的焦虑，总体我是幸福感非常爆棚的。前两天开大会，总书记也说爷爷这一代人的主题是站起来，可能60、70后父亲辈的主题是富起来，但是这一代中国的主力是强起来。刚好在一个国家过去一百年没有说过强起来这个话，我大概是在二三十岁经历这个阶段，所做的事情能跟这个阶段的主题有一些联系，我觉得是非常幸运的。我其实觉得创业我非常享受。

许川：我觉得天一这番话说的不太像90后，但是明显感觉这是湖南人的基因调调。接下来下一个问题，我们跟自己有关系，我不知道Charles现在会感觉到自己这番事情做成了吗？你会有这种感觉吗？觉得自己成了吗？

张朝阳：我觉得人生或者说活到老学到老，活到老干到老，人之所以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一定要做事情，我觉得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那个阶段我们当时在大地还是一片冰冻，没有人知道什么互联网，当时我在北京街头提一个笔记本电脑，别人不知道我提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们把互联网引了过来开始。那个阶段还是很幸运，重大的百年不遇的历史机会，让我们这几个人能够撞上，而且有所贡献。而现在知识爆炸产生更加前所未有的机会，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新的事情，Grown is near to start，俗话说重新出发。

许川：大家认识你可能还是因为你的工作身份，我不知道从你个人来讲，你觉得接下来个人特别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张朝阳：我觉得还是发挥我们中国人所有的勤奋和工匠精神，我们的创业以及做事情其实不止是为了养家糊口和赚钱，我觉得赚钱目标就太低了。因为赚钱是一个目标，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工作应该靠一种价值观来衡量，这种价值观我们要活的有意义，把人生分配给我们的角色扮演好，做出有价值的东西，一种工匠精神。既然我是这个公司的CEO，分配给我的任务就是要打造一个好的企业，而且非常激动人心的新技术的进展，能够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来创造出伟大，那就不要辜负这个机会。这就是一种价值观，至于赚不赚钱这件事情都是次要的。

这是工作方面，其它方面运动，活得健康，而且对这个社会的进步有所推动，这就是我的价值观。

许川：沫沫，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算成了吗？你对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样的计划？

张沫凡：其实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成了，我始终觉得我赶上了这个风口或者说我可能也是做事情比较用心，所以才能做到现在网红TOP以及网红行业的TOP。但是我真的不想在红人行业里做，我更希望可以在整个美妆行业里做。大家都知道我做的是护肤品，这个护肤品就像刚才张老板说的，中国没有品牌，我们也是在做的时候发现很难，在行业里面还是一个小透明，而且其实会带有很多偏见的帽子。我希望今后自己可以改变别人对国货以及红人自主品牌这种刻板的形象，可以把国货做到国际的位置上，这个就是我今后的一个小目标吧。

许川：非常有意义，天一。

张天一：刚才听Charles讲我感触非常深，因为褚时建老爷子讲了一句话，人活者要做事，做事要做好。第一是公司的所谓目标是不能轻易达成的，因为达成公司可以解散了，人也不能轻易成，人成了就死了，人活着就要干事情，这是第一。第二，我们创业起步点很低这样很小的事情，但是做到今天清晰看到世界上我们能看到有1300亿美金的餐饮企业，但在中国我们是看不到的，步入把这个定义成我们努力的方向，有朝一日伏牛堂在餐饮饮食领域能够为未来的中国贡献一张饮食符号名片，这个事情如果有生之年能做成才叫成。刚创业的时候年轻，觉得人生很长，相反三年创业越来越怕死，早上一睁眼就很焦虑，担心公司倒闭，很多事看不清楚，反而这种怕死感非常强不是成感。

许川：今天现场我们有一些是内容创业者，有一些是正走在创业路上的朋友。天一，在创业路上踩过什么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张天一：我们创业很顺，赶的时机好，最大的一个坑，我们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创业，只是好玩，我现在创业三年，觉得前两年开心，没有认真去思考商业上的事，学校出来没有上过一天班，第三年到今年为止才有一些sense在思考这些问题，回看再来一次，这些想明白的事情可以想更快一点，不用耽误两年时间。

许川：天一很巧妙把这个坑避过去了，沫沫跟我们说一件具体的，你在创业路上踩过什么坑？

张沫凡：其实说实话，我创业路上也是比较顺的，但是我踩过的坑类似情感类的坑。因为我是一个90后女孩，我比较感性，在处理很多问题带有感情，包括跟员工的相处或者与合作商的合作，以及跟朋友一起做过一些事情，经过这些事之后人情世故有时候挺扎心的。

许川：有具体的例子吗？

张沫凡：我有同学看到我比较带货，他跟我说他们家是做药厂的，研发药物要很长时间一直没有收入，他又想做给他父亲看，那好吧，哥儿们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卖。我们就跟他一起研发做这款产品，后来这款产品我整个把市场推得很好，当时没有人卖的，后来有很多人开始做这款产品。因为我那会儿还小，不太懂法务这些东西，签合同的时候就有漏洞。他就要直接给我涨价，导致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利润。他就搬出他的亲戚跟我聊，一个很大岁数的人对话我一个那会儿不到25岁的女孩。我当时觉得挺伤的，因为经常有这种感情坑。我想跟大家说的是，有时候做创业还是需要绝情一点的，要理智一点。

许川：Charles听了两个小同学的分享，您刚刚说其实您这边是中国互联网的一个发展史，那么多年的故事，您在创业路上有什么坑想在这儿说的？

张朝阳：当然因为事情太多了，不具体说了。我刚才那段话，已经说我们的反思，知道Say no

，不要做老好人，执行力强，花的时间以及你对问题是一知半解还是真正深度理解，都是我们不断在改进的，在历史上我在这些方面有时候做的不够，如果说坑的话就是这些。

许川：也许每个人都曾经踩到过或者不止一次踩到过，无论如何还是扬起脸来对着阳光往前走，这是更大的经验。

张朝阳：我觉得最大的进步，经验和教训，俗话说是一笔财富。我觉得出生以来所有的一百万种因素决定了你的现在，那么你现在这一刻就是过去多少年来都是为这一刻做准备，你的现在包括了过去所有的因素，使得你在走向未来的时候能够做得更好，这种经验。

另一方面刚才说到焦虑，我们实际上每个人其实是未来发生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一定要意识到Let go，很多事情不可控，我们控制不了未来，但是我们可以控制面对事情发生之后的选择，可控的就是我们的choice，无论发生什么，勇往直前。你的应对态度和选择，respond和choice，如果说给年轻创业者的经验。这样你不用焦虑担心早上睁眼觉得天要塌下来了，什么都不行了。没关系，只要你做到最好的应对策略对自己满意了，那么往下走，不好的事情依然会发生，但是你是正在过一个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

许川：对，我们往前走的路上总会有坑，区别是你是踩过去迈过去还是一马平川一直走。今天是虎嗅的场子，欢迎各位向三位提问，可以去虎嗅的微信公众号后台留言。我这边的最后一个问题，很多朋友想让我问Charles关于内容创业的部分，未来的搜狐新闻和搜狐视频会有更多的政策以及更大的注意力放到内容创业者身上吗？

张朝阳：对啊，我们现在的搜狐新闻搜狐号更好的机制，现在打赏功能、分成功能都在考虑。搜狐视频除了自制剧之外，搜狐视频自媒体其实做得是非常好的，包括常视频、短视频、小视频包括千里眼各种各样的短视频，这方面有非常好的分成模式，以后可能收费模式也会起来。

许川：沫沫做内容非常好非常棒，我们非常喜欢看你随手拍的视频，你对内容创业者有什么建议？

张沫凡：内容首先要真实，内容分为几个模块，你要找到别人喜欢的点，另外你要跟粉丝有更多的互动。做自媒体人不能没有互动，你要真心去喜欢你的粉丝，愿意为他们花精力花时间。对于内容创业来说，可能很多人希望日后变现，但我一直都说粉丝绝对不是变现的工具，我们还是先做人再做事吧。

许川：做网红一定要好看吗？

张沫凡：不一定，我是最丑的网红。

许川：我就喜欢你这样美不自知的。天一虽然是卖粉的，但是天一的文案写得非常好，我去他们公司的时候经常看到那些标语觉得很赞的，怎么写出那么棒的东西？

张天一：我们是做产品的，跟内容关系不太大，今天做产品第一不能光是一个功能性产品，产品本身是问题的解决方案很重要。第二，产品本身里面蕴含一些内容也很重要。我们一直觉得顾客来门店吃到一碗牛肉粉不能光吃牛肉粉解决温饱，粉背后的价值主张是什么，精神主张是什么，或者它很辣让我爽一下，是我爽的时候必须来一碗的东西。如果说到做内容找产品和服务承接转化，我们做产品销售很重要是在产品之上为消费者提供内容或者解决方案的购买理由，包括我们做自己的自制剧，包括把门店每天来的很多顾客的故事做成一个系列的视频栏目等等，都是基于一个产品做的内容衍生。

许川：所以买一送一，买粉送鸡汤，干了这碗鸡汤。刚刚的提问环节有一位朋友问Charles，这是一个关于90后的问题，其实两点，90后最让你欣赏哪一点？最让你震惊哪一点？

张朝阳：我觉得互联网的元年是1994年，90后基本出生之后已经在互联网了，是互联网当年所说的native本土人，我们不是，我们是互联网的移民，我们开发了这个新大陆，我们到这个新大陆的时候建这个新大陆。原来没有互联网的，但是他们一出生就在互联网里面的，他们是本土人。互联网的本土人首先90后的思维包袱比较少，互联网里面产生鲜活的语言可以让他摆脱成长中非常八股语言的说法，很多说法是限制我们思考的，90后的思维是比较靠谱的，比较常识的，这一点回归常识，没有思想负担，语言本身就是很鲜活的。再一个，跟世界的接轨更加得充分，无论在英文整个水平，还是全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知道，他们是比较worldly世界的，特别好。

许川：我们现场有多少90后自认为自己的英文水平比Charles好的？请举手。90后让你震惊的部分，Charles。

张朝阳：很自然没有震惊，非常好。以前60、70、80有点懒惰，90后比较勤奋，知道这辈子要干什么，因为他接受了很多世界的文化，每个人都是要做事情的这样一种态度，80后或者70后有时候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要干吗，扭扭捏捏半推半就的状态，90后特别坚决我要做事情，这个是很好的。

许川：这个对于我们两位90后创业者也是一个激励，我昨天看到在联合国的一个报告中说，65岁以下都是青年，我想今天我们在场应该是一个青年大会，不管是60后的Charles，还是两位创业者还是80后的我，我们都奔走在精力充沛往前走的路上，那我们继续我们青春的步伐，继续创业的路，继续往前走，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