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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了三千年的时尚,这才是”国潮”文化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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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 如何左右中西方文化的共融?

文章来源:博物清单 ID:bowu21 作者:博物清单


长日和雷雨宣告夏日的正式来临。

在博物君幼时的记忆里,夏天的时候一定要持一把小扇,呷一口甜瓜,远望一眼刺目的盛大烈阳。

不过,这日常的扇子可不简单,传承3000年至今,除了是中国的文化瑰宝,也曾远渡重洋成为欧洲淑女手中不能言说的柔情。

那扇子的魅力何在?它又如何左右了中西方文化的共融?

今天博物君就和大家说道说道。

流转指间的古典风情

扇子,在我国有极悠久的历史,据目前的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可知,扇子应该于上古时代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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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盈尺之间的小物件从避暑拂尘的生活用品,在悠长的岁月中,与书法、绘画、诗歌、舞蹈等艺术形式互相融合,成为中华文化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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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扇子的种类繁多,有许多分类方式。

按照材质来分,可以分为竹扇、团扇、羽扇、蒲扇、象牙扇等;以是否可以折叠,分为平扇和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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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佳冉Jiaran

扇子的制作工艺也十分考究精湛,扇骨常髹漆、雕刻,扇面施以书画或刺绣,精美绝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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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霜天晓角李晶

欧洲名媛的“时尚单品”——中国扇

随着大航海时代的来临,东西方海上贸易航线得以开辟,第一批中国扇于16世纪远渡重洋,抵达欧洲。

这种精致绮丽的“海外稀奇之物”风行于欧洲上流社会。

欧洲宫廷凡遇盛事,都要制扇、赠扇的传统,也从此开启,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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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9年,英国东印度公司首次从广东订制了8万件外销扇,这种原本专供皇室贵族的中国风物,由此逐渐走入中产阶级家庭。

拥有一把奢华精美的中国扇,是财力与时尚的双重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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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四川省博物馆

17至18世纪,兼具艺术性和实用性的中国扇已成为名媛淑女们出入各类社交场合的必备单品。

在婚礼、葬礼、宴会等不同场合,不同款式、品类的扇子,与不同服饰搭配,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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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杂志曾言:“扇子是每个淑女衣柜中的必备之物。”真正是美人不执扇,犹如骑士不佩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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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对中国外销扇的青睐和追捧,使清廷出口扇子的数量一年更胜一年。《时务通考》有记,仅光绪二十一年一年间,英国就从广州进口了近1,100万把扇子。

巨大的需求量也繁荣了广州十三行一带专营外销工艺品的商铺,这里拥有最高的制扇工艺,可谓是当时的时尚和奢侈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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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级的手工业集散地,在1825年至1830年间,拥有外销扇专营店5000余家,约25万人从事外销商品的生产制作,可以说是“城厢扇馆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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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之间的碰撞不一定是火花四溅的,也可能是相互成就、绵长温柔的。外销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种外来的东方风情最初以其独特精致的异域美感使西方人青眼有加。

而随着中国扇渐渐融入他们的生活,外销扇也开始体现出当地的文化风潮。差异化的需求,开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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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小红书:Lwenx-达子

与传统的中国扇相比,销往欧洲的扇子在扇骨、扇面的材质选用和制作工艺上,都有很大差别。

且不同于中国,扇的情怀总是与文人骚客相关,惯常使用的是大扇。销往欧洲的扇子一般都是欧洲的名媛贵族使用,因此更加精巧细腻,扇骨更多,排列也更加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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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独角鹿西洋古董

中国扇的结构往往包含扇骨和扇面,在销往欧洲的广州外销扇中,也有折扇、宫扇、羽扇等传统样式。

但还有一种极特别的,是17世纪末期欧洲来样加工订制的骨扇。骨扇只由扇骨构成,扇骨之间由丝带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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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欧洲人对于制作骨扇的灵感来自于日本的一种礼仪扇——桧扇。这种制作工艺随着全球贸易航线传入意大利,经意大利工匠改造后,又传入法国和英国。

早期外销骨扇选材主要以象牙为主,以象牙为扇骨的折扇制作最初仿“伊万里”瓷器的风格,重用红、绿、金等色彩进行彩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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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至18世纪中叶,象牙骨扇的制作日渐达到鼎盛,其工艺主要有镂空雕刻和牙丝编缀两种。

在对象牙进行镂雕前,先将象牙镟削成薄片,透雕繁复精致的花纹图案。

牙丝编缀则更加复杂,先要将象牙用药水泡软,然后将象牙劈成宽不足一毫米的长条进行编织。

这样制造出来的骨扇精致通透、光泽润华、质薄如纸,简直奢华异常。在镂空、雕刻技艺上,“广州制造”可谓没有任何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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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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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我是绿石

象牙骨扇制作工艺复杂,成本极高,19世纪初,高质量的象牙扇已十分稀缺。

随后逐渐出现了檀木、羽毛、丝质、砗磲、玳瑁、漆器、纸质、银累丝等材质的外销成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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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外销扇的制作更加复杂多样,在扇骨和扇面的制作上,会同时用到多种不同制作工艺。

外销扇的扇面绘制有满足西方对中国生活遐想的“满大人”、庭园人物、以及融合东西方艺术风格的绘画等,色彩艳丽,鲜亮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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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对扇骨的制作,通常采用浮雕、透雕、镶嵌、髹漆等方式制作。

在对扇骨髹漆后,还可以在漆骨上进行绘画,常见的有黑漆金绘或彩绘。也有髹漆颜色为粉蓝、粉白等色的,更加俏皮甜美,以迎合欧洲人的审美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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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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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独角鹿西洋古董

累丝银扇的制作更是繁琐复杂,表面通常鎏金,更辅以烧珐琅装饰,繁华夺目,主要用于赏玩。

银制价贵,工艺复杂,使得累丝银扇价格不菲,是外销扇中最名贵的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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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这些品类的外销扇都因材质昂贵稀有而流行时间较短,而纸质扇因制作成本更低、价格更便宜,而成为外销扇的主要品种。

很多外销扇上也出现开光或盾形纹饰用以满足私人订制的需要。工匠会在上面雕刻或绘制订制者的姓名,或者家族、团体等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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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广东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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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我是绿石

最后再配上一只精美的漆盒或刺绣扇袋,远渡重洋后,交与美人手中,盈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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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独角鹿西洋古董

停不下来的“中国风”

来自中国工艺卓绝,价格又相对低廉的扇子大量销往欧洲,对本地的制扇产业造成巨大冲击。本地手工业者开始纷纷反对、抗议从东方进口成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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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了满足市场需要和降低成本,欧洲工匠开始从中国进口半成品扇骨,用以在本地加工生产,并在扇面上绘制“中国风”的图案和纹饰以提高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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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微博:@独角鹿西洋古董

新的需求带来了新的商机,广州制扇行业也开始出现半成品制作的细分领域。

如“扇仔行”专门制作拍扇胚、“雅风行”专裱扇面、“贡牙行”专做扇骨拉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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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时风尚的中国艺术,也启发了欧洲的工匠和艺术家们,创造出一种中西结合的艺术风格。

欧洲人对东方世界的无尽幻想在他们制作的“中国风”折扇上,也体现地淋漓尽致~

他们或在扇面上彩绘中式人物,演绎西式生活。

或一面绘制欧洲风格题材的绘画,如《圣经》故事、神话传说,而在另一面绘制“中国风”题材的作品,这样一体两面,展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仿佛使他们与向往的东方世界距离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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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小红书:独角鹿生活馆

至18世纪,由于欧洲大量进口中国的竹制扇骨,巴黎和伦敦成为欧洲的制扇中心,制扇工艺日渐多样,无论是扇子的款式和材质都琳琅满目,可选丰富。满足了不同阶层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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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老牌制扇工坊Duvelleroy在19世纪还出版了一本“扇语”小册子,指导名媛淑女们在各种不同场合告诉身边的男子自己的想法。

在扇子的开合间,那双留情的媚眼如丝,传递着情场的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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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们就来解读一下这些神秘的“摩尔斯码”吧~

移动扇面,并不时注视对方——“我很喜欢你”

用扇子轻触前额——“我记得你”

在胸前缓慢摆动扇子——“我还没有心上人”

用扇子遮住脸的下半部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将扇子反复开合——“我很想念你”

怎么样,大家有没有学会?下次派对,不仅要带上口红,还要记得要带上小扇子呀~

参考资料: [1]黄海妍,编.扇子上的东方与西方[M].文物出版社,2017. [2]白芳.清代广作外销骨扇[J].收藏家,2017(08):58-63. [3]曾智林.18世纪前后广州外销折扇的装饰趣味[J].美术观察,2015(08):142-144. [4]松浦章,许晓.清代中国出口欧美的扇子[J].海洋史研究,2015(01):346-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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